有一种守望叫深怀感恩( 二 )




下晚间,身上湿透的父亲担着满满的一挑红薯回来,母亲赶紧向他说了此事 。我总是暗自担心电话“泄密”,会给父亲带来什么不好 。接下来的日子,我见到父亲依旧还是去上班,周末依然挑粪上山、薅土种地,一切所预想的事情都没有发生,这才稍稍安下心来……当时,我就弄不明白,在如此贫困年代凭着自己的勤劳,想法子去开荒种菜,为什么就不允许呢?


还曾记得,自己在县里读小学时,学校每年都会组织各班去捡拾稻穗 。农忙秋收时节,天晴爽朗,和风煦暖,北门城外田野村落早已堆起了草垛,偶尔有鸟儿从田园飞过,偶尔见村民赶着牛群从身边走过,戴着红领巾的我们在田间穿梭,从松软的泥土里、从稻草堆里捡拾收割后散落的稻穗 。好几次,全班同学拾掇的稻穗统一交回学校过秤都是年级第一呢!现在想来,孩提时代田里拾稻禾的美好记忆,学校发扬美德、倡导的爱粮节粮活动,却在我心中深深烙下了思之“一粥一饭”则来之不易的印迹!

有一种守望叫深怀感恩




后来,经济扭转时期捉襟见肘的日子稍有改变、购粮紧张的景状稍有缓解的时候,没想家里最悲痛的事情发生了,长年劳累、疾病缠身的母亲医治无效,却永远离开了我们 。


父亲响应城市支边号召,敬爱的母亲也从省城随同来到了黎平,一住就是整整32年 。最终,母亲安葬在了父亲开垦的这块地里 。当年,寡言少语的父亲做出这一“决定”时,我不知,是不是饱含有对这片土地的回馈?是不是要我们铭记这片土地所见证的那段贫困年月?是不是还隐含着父亲当时不愿道出的其他预期?


母亲走时年仅55岁,在整理遗物时,我特意留下她从贵阳搬家时曾带来的彩绘陶瓷米罐 。米罐缺了一个小口,常年用来舀米留下的印痕依然清晰可见 。我一直摆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,每当看到它,总会让我想起全家许多往事 。


秋阳暖照,和风吹拂 。如今,在父亲曾亲手开垦、倾注感情的这片土地上,母亲入土为安也快三十年了 。此刻,站在母亲的坟墓前,我真正读懂了父亲内心所深藏的朴素用意,读懂了这份深怀感恩的守望与馈赠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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