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爱你胜过你爱我 请别说爱上我是一个错是什么歌( 三 )


始于中国第一代推进剂专家刘国雄、李志刚的“高能”探索,从20世纪70年代起步,战胜了药柱裂纹、脱黏、鼓泡、不稳定燃烧等一众“拦路虎”之后,经全国大协作终于使中国成为世界第二个掌握相关技术的国家,成就了我国固体导弹性能的历史性提高,换来了中国在这一技术领域站到世界最前沿的格局 。
四院人是守着山沟沟 , 取得这些成就的 。
那时,在山沟里生活,最怕的是下大雨 。有时大雨连下几天,山间处处挂着“瀑布” , 裹挟着泥石冲向马路 。“路一断 , 几天出不了山,蔬菜断了顿 , 我们就把吃完西瓜剩下的瓜皮炒了当菜吃 。”从小随父母在郭峪生活的张华丽说 。
自制蜂窝煤、动手磨豆腐、周末上山打柴、用粗水管制作篮球架,一度都是大山里的“时尚” 。
子女教育也是难题 。自办的子弟学校成了下一代上学的唯一选择,但鲜有专业的老师,多由各研究室轮流派技术人员来充当,讲课方言五花八门 。“我女儿从一年级到初中毕业 , 有8任语文老师、10任数学老师,没有美术老师,没有能识简谱的音乐老师 。”四院退休职工成贵斌说 。
平出一片山头,建起一排房子就是学校,没有操场、图书馆、实验室,没有山外的大千世界,四院的子女们从小就接受着特殊的、关于奉献的“言传身教” 。
以现在的眼光看,四院人长期“身在苦中”,但他们并“不知苦” 。
“那个年代,充满了乐观主义和助人为乐的精神 , 同事之间互帮互助 , 处得像亲人一样 。”已入耄耋之年的王北海,是固体推进剂研究所的老专家 。“我们这代人,证明了中国人不比外国人差,破除了迷信 , 建立起自信 , 再怎么艰苦也值了 。”
燃尽最后“一口气”,来完成自己的“高光”使命 。这是推进剂的“命运”轨迹,它的创造者们最懂 。
2022年7月,王北海和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同事们,从襄阳来到西安,参观航天固体动力事业暨四院创建60周年成就展 。他们是特殊的观众,因为墙上的事迹、展台里的实物、照片中的里程碑瞬间 , 都是他们倾尽所能,亲手缔造 。
此刻,在展馆内,王北海这位为我国高能固体推进剂研制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前辈 , 谢绝“功臣”之说,不认“奠基人”之赞,只是微微挥着颤抖的手,含着笑 , 淡淡说:“我们这辈子,没白活 。”
托举长箭啸
1965年年底,王士宝和四院大部队到了内蒙古 。
不见诗歌中的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”,而是“一天进嘴四两土 , 白天不够晚上补” , 粗粝的沙子打在脸上如针刺一般 。“最要紧的是把科研生产设备盖上、包好,等风沙过去后,再重新擦洗干净 。”曾任复合材料研究所所长的刘志学说 。
也没有传说中的“牛奶当水喝”,“见不到大米,吃的基本上只有萝卜、土豆、白菜、‘钢丝面’,谁家的粗粮窝窝头没做好,能把地面砸个坑 。”王士宝说 。
住的是“干打垒” , 四处漏风 , 盖两床被子、穿大衣入睡 , 依然会半夜冻醒 。阮崇智在回忆录中记载:冬天生了炉火以后 , 屋顶掉泥 , 床下结霜,摞在墙角的书冻在一起,要用斧子劈开 。
可最为艰难的,还是仪器设备和工具的匮乏 。“大家冒着随时会燃烧、爆炸的危险,在农家的石碾盘上碾磨化学材料 。”1966年分配到四院工作的老职工徐桂林说 。
“当时脑子里也没想条件艰苦不艰苦,也没什么心理落差,就是一句话:国家需要,我们就干 。”王士宝说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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