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叔同 送别的歌词(李叔送别词一首)( 三 )


赴杭州执教,两身云灰布长衫,黑哔几马褂,高额、细眼,长型面孔,有了一种神圣悲悯的神韵 。
这与少年时的李文涛,日本时期的李岸相比,几乎脱胎换骨 。
“他做一样,完成一样 。他放下一样,便永不回顾 。这种看得破、忍得过、放得下的断腕魄力,是常人所没有的 。”
他在杭州执教期间,给学生的信中劝导说,“要和光同尘,既保留个性,又为世所容 。”
这样一种做人的态度,后人总结为“以出世的心做入世的事”,入世时,每一分做得彻底,又不执着 。
如此,才能活在世间,却不属于它 。

李叔同 送别的歌词(李叔送别词一首)


▲ 李叔同书法作品
6
39岁的李叔同,艺术已臻化境,却无法解决他心中人生究竟的问题 。
“什么是人生究竟的知识?”日籍妻子雪子问他 。
李叔同说:
“开始,我学诗,学书,学金石,回头思量思量,不过是庙堂心理的反映而已 。
之后,我再追求西洋喜剧、音乐、油画,可这能济哪一门的世,满足哪一点神圣的文艺心理?”
“人类与生俱来的哲学质地告诉我们,我们必须有智慧、有器识、有定境,才能创造更美好的世界 。”
最后,他说,
“我想通了,一切世间的艺术,如没有宗教的性质,都不成其为艺术 。但宗教如没有艺术上的美境,也不成其为宗教 。”
高尚的人格,比绚烂的艺术,比倾城的财富,于每个时代而言,都更缺乏 。
入空门后,他将六艺俱废,让世间才华绝代的李叔同,成为过去 。
旧友柳亚子称此举“不可理喻”,“使中国文艺蒙受不可估量的损失” 。
世人眼里,他绝情至极,抛妻弃子 。
那个让多少凡夫俗子动情的桥段——雪子最后一次见他,失控责问:“法师,你慈悲对世人,为何独独伤我?”
弘一法师背身立于一叶小舟上,沉默无言 。
俗世温暖,妻贤子孝,只是第一层楼,艺术成就,是第二层楼,而“艺术的尽头,是宗教 。”
李叔同 送别的歌词(李叔送别词一首)



李叔同 送别的歌词(李叔送别词一首)


7
披剃后,弘一法师于佛前立誓:
“绝不做一个碌碌于岁月轮下,碾得魂消魄散的啖饭僧 。”
他再三告诫自己:“你不要忘掉前人的创痛,做历史的疮疤!时时刻刻,观照自身,如履薄冰!”
当时他面对的,是僧林的德行破产,佛门清净不在 。知识阶层将佛门列入“三教九流”,平民百姓视佛法不过神狐鬼怪 。
佛门之外,众生的现实一片黑暗,弘一跪于佛前,泪流满面,不能抑止 。
“没有严持戒律的佛教行人,如谈到高深的定力与大智大慧,那便是一片谎言!佛言:佛灭度后,以戒为师 。是千古不移的真理 。”
投身佛门中最冷僻艰难的律宗,因:
“律学到今天一千年来,由于枯寂艰硬,而成为绝学,无人深究力行;于是佛门的德行败坏,戒律成为一张白纸,令人悲叹!”
“如我不能誓愿深研律学,还待谁呢?”
从此后,持最严格的戒律,入经阁编修律学经籍,房门上一副“虽存若殁”,用以婉拒各方,避免做一个“应酬的僧人” 。
李叔同 送别的歌词(李叔送别词一首)


他把自己的生活降到了最低处,矮小的关房里,一坏桌,一旧榻,一烂席,一破帐,日啖一餐,过午不食 。
借苦行,让曾经浸染繁华的烙印消散,来磨砺坚韧的意志,培育一颗慈悲的道心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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